院长在XX书院2023级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院长在〔…〕书院2023级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亲爱的99位〔…〕三字班同学，各位已经并且继续将在〔…〕同学成长过程承担重要责任的老师、辅导员、后勤服务老师代表，当然，还有四年来我们第一次迎来的大规模的新生亲友，

大家好！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书院全体师生对〔…〕三字班同学的到来表示诚挚的欢迎和祝贺。〔…〕三字班是个很幸运的年级。明年〔…〕书院将迎来第一个十年庆典，在数学上，这也意味着各位成为了〔…〕历史上最后一个解锁全新班号的年级。欢迎你们，〔…〕31，〔…〕32，〔…〕33。

此刻在现场，更应该被祝贺并且被感谢的是各位三字班同学的亲友。祝贺你们在艰辛付出后得偿所愿的喜悦，更要感谢的是，你们的到来，特别是我们不少新生的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的到来给我们带来的温暖和喧嚣。昨晚我在学生餐厅，看到不少的新生和亲友围坐用餐。饭菜算不上豪华，但是桌上的骄傲和时不时流露的不舍感同身受。这两天，平日安静的校园如有一场盛典，让我们重新真切地感受到，一所知识象牙塔中的大学，与这个国家和国家的家庭之间有着多少情感的寄托和希望的连接。谢谢你们给我们带来的提醒和鞭策。也请你们放心，在你们围坐过的、饱含深情的餐桌上，未来将会有真诚的老师和优秀的同伴，围坐在你们同样优秀的孩子身旁。

除了欢迎和祝贺，我也特别想跟包括奥运冠军在内的、"各位考得比较好"的〔…〕同学分享一下我对于各位未来年大学生活的建议。过去的几个月里，因为各样的原因，我看了很多描写优秀的你们的故事。也许是为了符合读者对于优秀的期待，关于你们的故事，几乎都被写作成为一个意志坚定的少年，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奋不顾身，拼尽全力，最终心想事成的传奇。每一次读到这样的故事，我既为你们感动，有多少有些隐忧。感动的是，十余年寒窗苦读被一次公平的外部评价认可，这当然是一次值得喝彩的成功。担忧的是，你们可能会被这一次的成功轻易地定义你们的未来。

需要强调的是，对你们中的绝对多数，我担忧的不是你们努力的程度。不管你们是否承认，那些天天在"卷、摆、躺"中纠结自嘲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努力的。一个真正值得我们共同担忧的事实是：努力是一个矢量，兼具大小和方向。如果方向出现问题，越努力可能越事与愿违。认清这一点在各位从中学的成功迈向大学的开始的时候可能尤为重要，因为那些让你们从前成功的方向，很可能无法继续指向一个更丰富、更有意义的大学生活乃至人生。也因此，我乐见各位为过去的成功喝彩，但同时也希望你们不在方向上被它定义未来。

在区别大学和从前的方向上，我有以下几条具体的建议供大家参考。

首先，要勇敢地尝试不同的可能性。英国教育学家怀特海说过，中学里每个人都要低头伏案，而大学生就应该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作为一个以通识教育为特色的书院，〔…〕尤其鼓励大家超越学科和课程的藩篱，探索自己从前没有想过、甚至别人没有尝试过的可能。你们上一届一位〔…〕的学长，高考时选择的是文科套餐。有一次，她约了我的院长对谈时间，慎重又有些不安地跟我说，虽然数学学起来好像真的很难，但是她仍然特别希望选择一个她心仪已久的工科专业。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开头听起来又像是一个传奇。真实的情况比传奇要更复杂一些。我当时给这位学长的回答是，当然可以，但是也要做好不成功的准备。这位勇敢的学长，果不其然，在一门高阶数学课程的期中考试中折了下来，我多少也为她有些捏把汗，甚至对自己曾经的鼓励也有些怀疑。到了期末的时候，很少专门去看同学成绩的我，还是忍不住地去找来了这位学长的成绩单，这一次，我看到了相当不错的结果。在这个故事里，成绩作为一个确认是有意义的，这位学长也终于在尝试之后实现了新的可能性。必须要强调的是，以知识的严肃性而言，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一定有一个欢乐的结局，但是各位，知识世界从本质上来说是旷野一片，你们在过去的经验中看到的清晰分界，不过是为了暂时维持秩序而用粉笔划上的浅浅印痕，他们绝不应该成为年轻而优秀的各位命定的赛道和局限。

第二，要愿意接受延迟的满足。现代社会在告别从前车马慢以后，最重要的追求之一就是不断地缩短行动和结果之间的距离。从朝发夕至到下午可达直至立等可取，人们在愈发容易获得满足的同时，也在不断地降低忍耐非肉眼可见的因果关系的阈值。在更值得追求的目标面前，忍耐是珍贵的品质。今年夏天，我和部分书院的同学们一起参观了不少优秀的博物馆。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展品之一是从一个博物馆楼顶高高下垂的傅科摆，看上去来回往复，毫不稀奇。然而，身在北纬40度的北京的我们，如果要从这个单调的摆动中发现地球自转一度的秘密，至少应该要付出六分十秒的等待。我要给各位一个提醒，大学是一个传授深奥知识的地方。学习中"一看就会，一作就对"的即时满足的快乐，很可能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更为重要的是，在各位从此开始的知识和人生之旅中，未来那些真正可以让你产生价值和意义感的成就，一定都是在看不到结果的时候就主动选择坚持的产物。〔…〕从今年开始，将为二年级以上的同学推出了一项名为"一事计划"的活动。我们希望的是，在即时的结果还可以不那么重要的大学时光里，用不即时满足的方式，让大家选择一件可能对于公益和社会有价值的事情，尝试着学习做一次不问结果的坚持。活动计划是针对大二以上的同学的，但是也欢迎各位从现在开始计划起来。

第三，要知道所有的复杂工作都不能只依靠个人的努力。人类社会制定的几乎所有正式规则，都指向了对于个人行为的约束和限制，对于决定人类存续发展最为重要的合作反倒秘而不宣。有意思的是，这样的规则所造成的"成功源自个人努力"的幻象，又进一步使得人与人之间的分割成为正当。这非常的令人遗憾。最近，我在机械系一位生物3d制造专家的指导下，阅读了关于青霉素从发现到应用到最终获得诺贝尔奖的过程，很受启发。在我从前的认知当中，发明青霉素的关键，在于弗莱明爵士不放过任何反常现象的孜孜以求和天才洞见。然而，阅读之后我才发现，实际上，从1928年到1940年漫长的十二年间，弗莱明爵士一直认为青霉素对于人体不会有用。是1940年两位生物化学家弗洛里和钱恩在提纯青霉素的工作中的杰出贡献，才让这项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人类发明之一成为现实。书中不无遗憾的说到，可惜"弗莱明不是一